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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涟:2018年——中國緣何失去了美國?

1/10/2019 21:51| 发布者: 陈泱潮| 查看: 1303| 评论: 0|原作者: 陈泱潮

何清涟:2018年——中國緣何失去了美國?                
(博讯北京时间2019年1月10日 转载)

時值年末,盤點今年國際大事,最大莫過於中美關係急劇惡化。從總體態勢判斷,是美國將對中國打開的大門正在一點點收窄,而中國對此只能被動應對。此情此景,總讓人想起20世紀40年代至50年代初,發生在美國府院之間的「誰讓美國失去了中國」大討論。盤點一下2018年,中國緣何失去了美國,其間頗值玩味。
     
    中美關係的戰略性反思
   
    2018年,中國對美國的所有行動一仍其舊,千人計畫照舊進行,大外宣仍然秣兵厲馬,用求借偷方式支撐的中國製造2025宏圖宣為國策,但一直對此高度容忍的美國今年卻不幹了。摸准了新總統對國家安全有所考慮這一脈搏,在對華外交中長期處於受壓抑狀態的屠龍派開始暢所欲言,中國想方設法在美國內部經營多年的所有統戰工作,在這一年均趨於瓦解。
   
    與2017年幾個局限於智慧財產權、學術間諜的聽證會不同,2018年上升到中美戰略競爭這一層次。2月16日,美國國會眾議院軍事委員會就美國與中國的戰略競爭舉行了聽證會。普林斯頓大學國際關係教授、2003年到2005年期間擔任錢尼副總統辦公室國家安全事務副助理和政策研究室主任的弗裡德伯格(Aaron Friedberg)在聽證會上表示,自從冷戰結束以來,美國對中國採取的「既接觢又平衡」的雙管齊下的策略,目的是要在保持穩定的同時通過與中國的接觸來「馴服」並最終改造中國,使其成為美國主導的自由主義國際秩序中的一部分,最終實現政治上的民主化。但是中國並沒有按照美國所希望的道路走下去,不但沒有走向民主化,國內政治反而變得更為專制,軍事上更加民族主義,外交上更為強勢,有時甚至是咄咄逼人。弗裡德伯格的結論是:「美國過去25年的對華策略失敗了;中國目前正在尋求一個範圍廣泛的、全政府的策略,目的是要取代美國在東亞乃至全球的主導地位。」 因此,對付中國的挑戰將需要美國採取一個新的綜合性策略,一個能更有效的動員、整合以及動用不僅是美國而且包括我們夥伴的國力中所有手段的策略。
   
    與會專家的意見是:中美戰略性競爭不可避免,美國現在還有機會,必須當機立斷做出決定。
   
    此次聽證會之後一個多月,美國對中國發動貿易戰。中國方面為了應付這場貿易戰,號稱知美派的王歧山經常會見到中國訪問的美國商界、政界、學界各路人物,卻始終不得要領,原因說穿了很簡單:他見到的都是擁抱熊貓派,這些人是反川普陣營人士,他們既不瞭解白宮在想什麼,提供的意見根本不具有針對性。
   
    2018年:美國反中國紅色滲透的幾個重要報告
   
    從克林頓時期以來三任總統的24年當中,中美每有衝突,就是擁抱熊貓派發揮作用的時機,美中關係全國委員會的重要人物只要出場,滿天烏雲也會消散。但2018年與以前不同,美國陸續推出的幾個報告與國會聽證會,都指向主張中美友好長達幾十年的「擁抱熊貓派」(Panda Huggers),意在排幹沼澤。
   
    1、學術間諜的指控公開面世
   
    2018年2月份,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局長克里斯多夫·雷(Christopher Wray)在美國參議院情報委員會的聽證會上聲稱,中國「學術間諜」瞄準了全美的學術機構,特別是科學、數學等學科,他們用的還是那些「非傳統」的線人,比如教授、科學家、學生,這些線人基本上滲透到了每個學科;成為美國全社會的威脅。而美國學界的「天真」則使這一問題變得更加嚴重,因為他們拒絕承認自己內部有為中國提供情報的「線人」。
   
    按照雷的說法,中國間諜利用了美國學術界的開放性,而這種開放性又是美國社會向來尊重的;因此,中國對美國的威脅,已不僅僅是對「美國政府」(whole-of-government)的威脅,而是對「美國社會」(whole-of-society)的威脅,這需要全美社會攜起手來共同應對。
   
    雷在聽證會上說,孔子學院則是FBI重點監視的目標。因為它會跟美國的大學合作。
   
    《華盛頓觀察報》報導了這次聽證會。該報導還說,美國官員普遍認為,中國打算利用學術間諜和教育項目來影響美國的公眾輿論,這都隸屬於旨在促進中國力量增長的長期計畫的一部分;這項計畫的外交政策被稱作「百年馬拉松」,其最終目標則是讓中國在本世紀中葉取代美國成為超級大國。
   
    4月11日,美國國會眾議院一個科技委員會於就美國學術機構被外國情報機構滲透舉行聽證。聽證會上,多位證人指出,中國「學術間諜」正滲透美國各個高校獲取科學技術,威脅著美國的國家安全和經濟安全。《間諜學院:中央情報局、聯邦調查局和外國情報機構如何暗中利用美國大學》一書的作者丹尼爾·戈登(Daniel Golden)參加了這次聽證會,他特別指出,中國通過孔子學院來擴大自己的軟實力以及長期的影響力,並試圖影響美國下一代的領導人;同時,中國還試圖通過向美國高校提供資金,打造情報收集和影響政治進程的平臺。
   
    2、智庫與K街遊說集團與中國的利益關連被曝光
   
    「學術間諜」的指證對美國中國研究學界的壓力相當大。美國智庫曾以公正客觀聞名,政府與媒體對它們的研究多有依賴,成為影響政府與輿論的一種重要的間接權力。但近年來,智庫受到接受資助為外國政府遊說這一指控。《紐約時報》曾於2014年9月7日公佈一項調查稱,過去幾年,十余家華盛頓智庫接收了外國政府的大量資金,淪為遊說機構,推動美國官員採取利於捐助國的政策。一些學者當時也被迫承認自己迫於壓力作出利於捐助國的結論。據《紐約時報》報導,收買美國智庫的大部分資金來自歐洲、中東以及亞洲部分地區。其中以阿聯酋、卡達尤甚,中國亦名列其上,收買的方式也多種多樣。
   
    上述不光彩的事情均涉及民主黨智庫及政界人物建立的K街遊說機構,雖然無人否定調查報告的真實性,奧巴馬政府還是假作不見。此後這類指控還有,比較有名的報告與國會聽證會有這麼幾次:2016年7月30日,美國的網路安全智庫關鍵基礎設施技術研究所(ICIT)在華盛頓舉行發佈會,推出題為《中國的間諜王朝:經濟上千刀萬剮的淩遲之死》(China's Espionage Dynasty: Economic Death by a Thousand Cuts)的報告。報告說,中國尋求的不僅是竊取商業機密,而且是在經濟上破壞和打垮(interrupt and cripple)包括美國在內的西方國家。 2017年12月13日,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CECC)舉行題為「中共的長臂:向全球輸出有中國(中共)特色的威權主義」聽證會,指責中共海外滲透威脅到民主國家的核心價值,委員會正在醞釀新的立法思路,以及堅決回擊的方式。
   
    有了上述長達兩年的持續鋪墊工作,2018年6月,美國高官離職後為中國遊說、成為中國在美國的利益代言人這一多年存在的問題,陸續被The Daily Beast等媒體點名批評之後, 美國國會下屬的美中經濟和安全審查委員會(USCC)於8月24日發表一份長達39頁的研究報告《中共海外統戰工作:背景及對美國的影響》(China's Overseas United Front Work: Background and Implications for the United States),全面揭露中共統戰工作的歷史背景、目的、組織架構,分析中共對美國、澳洲、臺灣的統戰手法及影響。報告對孔子學院做了大量披露:中共教育部漢辦所成立的孔子學院,截至2017年在全球140多個國家設立超過500所,企圖漂白中共形象。孔子學院准許學生學中文,卻不准學生談論六四、臺灣、新疆、法輪功等議題。另外,孔子學院與統戰部門合作的所謂獨立組織「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即是在六四天安門後成立,在全世界有150多個分會。這個組織與駐地國的中共使領館有密切關係,工作任務是監控海外留學生並介入當地學校活動。
   
    彭斯副總統的演講集屠龍派觀點之大成
   
    2018年10月4日,美國副總統彭斯在華府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發表講話,公開指責中國的軍事侵略、商業盜竊、侵犯人權以及試圖干涉11月6日即將舉行的美國中期選舉,其中一段話明確指向中共在美國通行無阻的「大外宣」:「今天,中國共產黨政府正在獎賞或脅迫美國的工商企業、電影製片廠、大學、智庫、學者、記者、地方、州和聯邦政府官員。毫無疑問,中國正在干涉美國的民主運作。
   
    國際社會反應強烈,有的甚至評說這場講話「拉開了冷戰的鐵幕」,中美關係瀕臨破裂。如果熟悉美國對華政策,就會發現,彭斯講話的內容近年來陸續在華府智庫的屠龍派研究中出現,彭斯講話中提到的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就是屠龍派的代表人物,他於2015年出版的《2049:百年馬拉松——中國稱霸全球的秘密》熱銷,該書的主題就是全面反思中美關係及美國對中國判斷失誤而導致的外交政策失誤。
   
    熟悉近三十年以來的中美關係,都會知道擁抱熊貓派是美國國內長期主導中美關係的政治力量。那麼,擁抱熊貓派罔顧中國現實,一力主張對華友好,其驅動力僅僅只是他們對中國的美好想像嗎?當然不是。
   
    擁抱熊貓派長期主導中美友好關係
   
    在美國,影響白宮對華政策的至少有四支力量:一支是以兩國經貿關係為優先考量的財政部與商務部(支持者為美國金融界與產業界的跨國公司),代表美國的即期利益需求;另一支以國務院為代表,從柯林頓時期的人權外交開始,一直希望通過「接觸、合作、說服、影響」來引導中國進入西方體系。上述兩支力量的主要人物卸下公職後,不少人進入各種智囊機構與「K街遊說團隊」——即第三支力量。
   
    中國人熟知的「基辛格顧問公司」(Kissinger Associates, Inc.),由前國務卿基辛格創辦,他雇傭的人有不少退休外交官,其中包括前駐華大使芮效儉、老布什總統的國安顧問史柯柯洛夫特(後來自己自立門戶開辦一家諮詢公司)、前國務卿伊格柏格等人。這一現象在美國稱為「旋轉門」 (Revolving door)。  據美國非政府研究機構Public Citizen的一項統計顯示,從1998年到2005年,在198名從美國聯邦眾議院離職的議員中,有43%成為了職業說客;在36個退休離職的參議員中,一半都成為了職業說客。 以美國第111—113屆國會(國會兩年一屆,這三屆時間跨度為2009年-2015年)離任成員任職去向為例,根據CRP資料統計,離任的國會議員中有超過30%的人選擇加入遊說公司,超過15%的人會充當私營部門在華盛頓的遊說代理人,約20%的人會去私營部門擔任顧問。
   
    上述情況在川普總統上任後略有好轉:2014年,國會議員退休後,其中16%選擇當說客,13%留在DC,2%回家後準備做說客。因為他在競選時就承諾要「抽幹華府沼澤」,美國前政府官員在離職後5年內不得做遊說工作(原來規定的年限為2年),並且終身禁止美國前政府官員為外國政府進行遊說。2016年底退休的國會議員選擇留在DC的只占5%,選擇當說客的降至8%,回家後準備進入遊說行業的占3%——這只是小小地觸動了兩黨建制派與公職人員的乳酪,引起的反彈就非常之大,這是目前兩黨及精英群體一致希望在2020年 「幹掉」川普的原因。
   
    政府高官同樣如此,小布什政府的國務卿賴斯、國家安全事務顧問哈德利、國防部長蓋茨在離任後迅速創立了公司。像前眾議院撥款委員會的主席、前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的主席都是在離職後馬上註冊了自己的遊說公司,轉身向原來的老同事或下屬作起了遊說工作。
   
    這三支力量加上主張接觸政策的企業界人物,以及深諳中國事務的「中國通」們——中國通包括學術界、新聞界、政策研究與諮詢機構的中國問題專家,他們主張通過增加同中國的接觸影響中國,實行「和平演變」,使中國在意識形態、價值觀和社會制度方面同美國更為接近,從而減少今後中國強盛後與美國為敵的可能性。這一派老布什時期被稱為「接觸派」,在柯林頓總統至小布什總統時期因這一派明確主張對華友好,被命名為「擁抱熊貓派」。在這一派的全盛時期,對他們略有批評,就會遭遇到猛攻。2007年,經濟學家、香港科技大學社會科學部教授Carsten A. Holz曾在遠東經濟評論上發表一篇文章,題為《從事中國研究的學者都被收買了嗎》,該文指出:「從事中國研究的學術界人士,包括本文作者自己,習慣性的討好中共,有時自己明確意識到了,有時沒有意識到。這麼做的動機是為了適應生存環境,我們通過以下方式討好中共:提出某些研究課題或者不提出某些研究課題,報告某些事實或者忽略某些事實,我們使用的語言,我們講授什麼以及如何講授。」 這篇文章觸到全球中國研究學界的痛處,我親眼見到作者曾在一個China Scholar的討論圈裡受到圍攻與嘲笑。
   
    川普入主白宮,屠龍派陸續登場
   
    第四支力量就是與接觸派相對應的是對華「遏制派」,其主力是20世紀90年代後期崛起的新保守主義「外交政策共同體」(foreign policy community),最初只是七、八個志同道合的朋友縱論國是的私宅聚會,後來便發展到四十來人的「精英圈子」。 他們並無正式組織形式,因為它並沒有正式的章程和成員,也沒有辦公機構和領導人,但卻有毫不含糊的綱領和影響力。它的綱領非常明確,就是要把在冷戰後「迷失了方向」的美國外交「拉回正確軌道」,尤其把重點放在美國對華政策的「糾偏」上。這一派後來被命名為「屠龍派」。到了小布什第二任期,有人覺得這一冠名對以龍為圖騰的中國來說顯得殺氣太重,一度改稱為「敲打熊貓派」。
   
    小布什執政以來,一批鷹派人士進入政府出任高級官員,但由於「接觸派」以及有錢有勢的「中國遊說集團」( China Lobby)多年來居於主流地位,在美國朝野根深葉茂,1966年中國文革時期就成立的美中關係全國委員會(National Committee on United States - China Relations)成員多為擁抱熊貓派主力,小布什只能採取居中的「熊貓避險」策略。
   
    2016年總統大選之後的40天,美中關係全國委員會在紐約聯合國總部補辦了該機構成立50周年的慶典活動。說是「補辦」,是因為該委員會成立於1966年6月,周年紀念活動本應在6月舉辦,遲至12月15日補辦慶生活動,當然是向候任總統川普展示其政治力量。中國媒體大書特書這次活動,繪聲繪色地描繪了會場景象:美中關係全國委員會會長歐倫斯,在向參加慶祝餐會的500多位嘉賓致辭時,用中文字正腔圓地念了一段毛澤東語錄:「我們的同志在困難的時候要看到成績,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們的勇氣」,美媒稱,嘉賓們的掌聲顯示了大家都理解了會長的潛臺詞,也反映了美中關係所面臨的壓力,並反復從各種角度報導了基辛格聲稱「一個中國」是美國毫無爭議的主張。 中國官媒環球網於2018年重提此舊事,當然是對擁抱熊貓派重歸中美友好大政治舞臺充滿期待。
   
    從川普入主白宮後,屠龍派人士開始一伸其志,現任總統助理、貿易顧問納瓦羅號稱「鷹派中的鷹派」,現任國家安全顧問波頓更是一個典型的美國主義者,不僅視中國為俄羅斯更大更危險的敵人,還經常批評聯合國。這些人物進入白宮團隊,給華府眾多智庫一個明顯的信號,屠龍派人物紛紛浮出水面,經過一年多準備,才有了將近十來份重擊中國的各種報告,從反間諜到反滲透,無所不包,擁抱熊貓派面臨前所未有的困境,被迫噤聲。
   
    中共極權顯化讓擁抱熊貓派失去辯護理由
   
    擁抱熊貓派這一困境,歸根結底是由中國造成。長期以來,擁抱熊貓派主張對華友好,甚至成功地讓1998年反經濟間諜的《考克斯報告》束諸高閣,為中國贏得二十年推出千人計畫、盜竊美國智慧財產權的時間,其理由只有一個:通過促進中國經濟發展,將中國引導進入國際體系,實現民主化,成為負責任的大國。這一藉口早在胡溫時期就被胡錦濤的反顏色革命、五不搞所否定,但歐巴馬與擁抱熊貓派對此裝糊塗。習近平統治時期的揚毛抑鄧、各方面加強專制,讓擁抱熊貓派徹底失去了為紅色中國辯護的任何理由。
   
    川普在當選後公佈一個「百日計畫」中,明確提出要「抽幹華盛頓的沼澤(Drain the Swamp),2018年:中國緣何失去了美國?(上)所列舉的各種報告陸續公佈,打擊外國代理人的防諜工作列上美國政府的工作日程,在將近一年半的時間內,美國朝野終於在中國問題上達成共識:一,美國各界全面檢討對華政策,承認美國幾十年來對華政策失敗;二,承認中國是美國現代史上面臨的最有力和最可怕的競爭者。參議員魯比奧視中國為美國建國以來體量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這種觀點的代表言論。因此,美國必須採取行動,否則就會輸掉與中國的戰略競爭。三,美國不需要放棄與中國接觸的政策,但必須用抵制、懲罰甚至報復的方式,重塑中國的行為,逼迫中國改變。
   
    在這種氛圍中,擁抱熊貓派占主流的美國中國研究圈被迫對中國研究現狀做檢討。2018年11月29日,美國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美國亞洲協會美中關係中心與安納伯格基金會陽光之鄉信託在華盛頓共同發佈《中國影響和美國利益:推動建設性警惕》(Chinese Influence & American Interests: Promoting Constructive Vigilance)報告,該報告由美國的中國研究圈30多位頂級學者共同撰寫,承認過去幾十年對中國的情況誤判。
   
    2018年,中國之所以失去了美國,從國際大背景來看,是因為全球主義形勢正逢逆轉之時。全球主義主張價值多元化,對共產主義(社會主義)與各種宗教極端勢力的容忍度相當高,並且相信全球主義對其他意識形態有極強的主導作用,擁抱熊貓派的主流基本都是全球主義者,相信中國會在他們勸誘下實現民主化,這是中國能夠成為全球化最大得利者的原因。
   
    《胡佛報告》:擁抱熊貓派「體面」離場
   
    先簡述擁抱熊貓派與中國共舞的蜜月結束的標誌性事件。
   
    在美國華府政壇內部的巨大壓力之下,2018年11月29日,美國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美國亞洲協會美中關係中心與安納伯格基金會陽光之鄉信託在華盛頓共同發佈《中國影響和美國利益:推動建設性警惕》報告,簡稱《胡佛報告》。數十名研究中國問題的美國學者參與了該報告的撰寫,詳述中國對美國大學、智庫、媒體、僑界、企業、科研等領域的影響滲透活動,該報告承認美國的中國研究界對中國誤判,指出中國利用美國的開放民主加以滲透、大舉操弄美國政府、大學、智庫、媒體、企業和僑界,希望借此阻斷美國對中國的批評、以及對臺灣的支持。報告承認,正常的公共外交,如訪客計畫,文化和教育交流,政府遊說等,是很多國家政府使用,可以接受的展現軟實力的方式。但是,報告認為,中共活動的企圖,在資金投入的廣度和深度,以及強度上,需要進一步加大審查。報告警告,「中共從事的活動,更加有組織性,嵌入美國生活的多元化結構中,取得了更廣泛,可能更長期的影響」。
   
    這份報告列舉了一系列中共活動的例子,從合法的遊說活動,到更加「暗中的,強制的或腐敗的」行為,例如向在美國學習的中國留學生施壓,讓他們監視美國校園的中國同行,等等,報告用了22頁來介紹中共對美國境內中文媒體的控制,揭示了中國共產黨如何指導其在海外的媒體終端運作,以支援「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推行中共的「改革開放」政策以及反對(美國的)「霸權主義」。報告總結說,「換句話說,它們就是反對西方的意識形態」。本人尚未正式出版的一份有關中國大外宣的研究報告的內容在這一章被大量引用。報告的研究者對此做了說明。
   
    值得注意的是,作者當中不乏原來對中美交流的支持者。面對今年美國各機構陸續推出的各種報告大都涉及的一項指控——中共用利益收買代理人,《胡佛報告》承認一整代學者對中國的誤判是出於認識問題,並非利益收買問題,讓擁抱熊貓派在中美關係的舞臺上暫時體面離場。
   
    但擁抱熊貓派人員眾多,骨灰級的擁抱者主要是當年中美建交的參與者。這一大事件是他們政治生涯中的重要資本,一生功業所系,他們不會那麼輕易地否定自己。2018年12月18日,美中關係全國委員會於紐約慶祝中美正式建交40周年,基辛格、前美國數任駐華大使這些骨灰級擁抱熊貓派均到場,其中有美國史帶金融財團(Starr Companies)董事長、AIG原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莫里斯•格林伯格。他以「宣導並推動中外經貿合作和中美友好的企業家」的身份,成為中國改革開放40周年慶祝大會裡獲得中國改革友誼獎章的10名國際友人中的一名。這位人物將中美這兩個會議紀念的兩大里程碑事件奇特地聯繫在一起,說明中美建交與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周年的交匯並非偶然,中國實行改革開放後,美國的資金、人才和技術源源不斷流入中國,對推動中國的改革開放起了至為關鍵性的作用。
   
    歐巴馬為何對中共紅色滲透熟視無睹?
   
    全球主義者歐巴馬當政的八年,中國才真正由經濟合作夥伴關係進入到戰略合作夥伴。
   
    歐巴馬時期是「擁抱熊貓派」全面主導美國對華關係時期,而且到了肆無忌憚的程度。2008年11月大選獲勝之後,委託位於美國紐約的智庫東西方研究中心起草對華外交政策。東西方研究中心做了美國外交史上從來沒出現過的事情,將「美國對華外交期望」發包給中國外交部下屬機構中國國際問題研究所,所長馬振崗掛帥,研究員劉學成撰稿,一份開給歐巴馬的「期望清單」及時在歐巴馬接掌白宮的2009年1月奉上。
   
    這份開給歐巴馬的「對華外交政策期望清單」提議中美兩國建立五個夥伴關係:經濟夥伴關係、反恐夥伴關係、防擴散夥伴關係、綠色夥伴關係、跨太平洋夥伴關係。並特地指出「這份『期望清單』不僅僅反映美國的聲音,也包含中國的視角;其內容一半由美方起草,另一半則由中方撰寫。
   
    不僅如此,2009年1月,歐巴馬剛舉行完就職儀式,美國前國家安全顧問茲比格涅夫·布熱津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前美國常務副國務卿羅伯特·佐利克(Robert Bruce Zoellick)、世界銀行前首席經濟學家林毅夫、英國歷史學家尼爾·弗格森(Niall Ferguson)等人就向歐巴馬提出,要將構建G-2或G2(兩國集團)作為中國和美國之間一個非正式特殊關係,以此作為中美關係的中心。 所謂G2,就是讓中美兩國共同承擔世界領導者的責任。連這種有意忽視中共是極權政體這一特點的建議都能提出來,這就決定了歐巴馬在白宮八年,與中國的關係就在「合作夥伴」、「戰略合作夥伴」、「重要的戰略合作夥伴」之間遊移不定,直到歐巴馬第二任期行將結束的2015年,美國還放棄了自己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中的一票否決權,同意中國人民幣入籃,讓中國圓了人民幣國際化征程開始之夢。歐巴馬在離任前最後一年,在接受《大西洋月刊》的採訪時,將自己的政治遺產歸納成「歐巴馬主義」,其中對中國的最重要的觀點仍然是「對世界而言,一個衰落的中國比一個強大的中國更可怕」。
   
    只有瞭解歐巴馬時代的對華政策,才會理解中國為何會在這些年變得如此咄咄逼人,連這種公然以盜竊智慧財產權為目標的「千人計畫」也堂而皇之登場,在華投資的美國公司面對中國政府迫使其交出智慧財產權的無理要求不敢反對,只能回到美國向政府與國會抱怨。中國明知美國對其侵犯智慧財產權時有批評,還敢將《中國製造2025》這份被美國議員後來稱做「智慧財產權的盜竊清單」公然亮出來當作國家經濟發展藍圖。
   
    全球主義是擁抱熊貓派當「善良天使」的溫床
   
    擁抱熊貓派擁護全球主義,中國是全球化進程中的最大得利者,雙方很清楚地瞭解二者之間這種唇齒相依的關係,目前,雙方正在互相打氣,擁抱取暖。
   
    2018年11月24日,全球化智庫(CCG)在北京舉辦紀錄片《善良的天使》的國內首映會暨中美關係的未來研討會。四百餘位來自政界、商界、文化、學界及社會組織的精英人士以及近百家主流媒體參加了首映式,許多「中國人民的老朋友」到場——骨灰級擁抱熊貓派成員在中國有個官稱,叫做「中國人民的老朋友」,被列為「老朋友」之列的,到中國基本是國賓級待遇。有人統計過,中共建政以來,共有601人被稱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來自五大洲123個國家。自中共改革開放以來,被稱為老朋友的主要是兩類人,一類是指幫助中國重建外交關係的人,例如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和美國前總統尼克森。還有一類主要指經濟改革後説明中國進入國際組織的人,例如國際奧會著名的前任主席薩馬蘭奇,他幫助中國爭得2008年奧運會的舉辦權。
   
    據介紹,由兩屆奧斯卡獲獎導演柯文思執導的《善良的天使》,訪問的「天使」包括三位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詹姆士·貝克、瑪德琳·奧爾布賴特、澳大利亞前總理陸克文、曾任愛荷華州州長的布蘭斯塔德、還有曾捐1億美元在清華大學設立「蘇世民學者」項目的黑石集團董事長蘇世民等人。影片中他們各自表達了對中美關係的期望、樂觀的態度和謹慎的擔憂,並認同增加中美之間共識和互信的深遠意義。整部片子的寓意當然是:中國還需要更多的「善良的天使」,繼續幫助中國發展。
   
    擁抱熊貓派的主流們,大多數願意繼續當「善良的天使」。正如在本文中篇談到的,美國的中國研究學界之所以必須反思在中國問題上的觀察失誤,是因為中共政府日益強化的政治專制讓他們的支援理由落空,中國並未向民主化挪動分毫。在白宮易主、屠龍派終於得勢的情況下,擁抱熊貓派才不得不放鬆一下擁抱姿態。
   
    擁抱熊貓派是否能夠重新主導中美關係,還取決於一個更難預測的因素:全球化與本土主義的對決。在美國,這一對決表現為全球主義與「讓美國再次偉大」的口號所代表的美國主義間的衝突與對立。全球主義強調普世價值,但用多元主義掩蓋了中美之間的意識形態衝突,其結果是美國熱情地張開雙臂歡迎中國,希望它與國際接軌,成為國際社會負責任的成員,為此大力促進幫助中國經濟的發展;而美國的全方位開放得到的回報是中國政府嚴格限制下的市場部分開放,結果種瓜得豆,不是美國改造了中國,而是中共勢力大力滲透了美國,在本文中所列舉的只是其中部分現象而已。
   
    民主黨在美國代表著全球主義核心力量。他們要維護的是聯合國、WTO、歐盟、北約這類所代表的二戰結束後構建的世界秩序。從美國總統柯林頓充當全球化主要推手以來的20多年裡,美國的教育系統也基本為全球主義理念服務。川普回到「美國優先」的本土主義,勢必與全球化發生激烈衝突,這種衝突的勝負在大選年將由選票決定。隨著更多的左翼青年進入選舉年齡,2020總統大選必將成為一場非常激烈的價值觀對決。如果民主黨重掌白宮,擁抱熊貓派回歸就有可能。
   
    出处:上报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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